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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兩百六十一章夜巡閨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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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玉嘆息一聲,轉動那竹扇,除去些許暑氣。

倉庫很熱,藥味重,重到她自己住了幾日,出了門去,竟覺得外面的空氣好不同。

雖然熱,但是倉庫是存放各種藥材的地方,雖然地勢稍微高一些,但是卻也不敢像在郭嘉的小院一樣,在外面澆水,以降低暑熱……

想到郭嘉,蕭玉心裏,更是不痛快,看著手裏的竹扇發呆了幾秒,覺得自己真實啰嗦,不僅向著那竹扇吹了一口氣。

從郭嘉那裏出來,一來是覺得不好再相處,二來是自己確實給他惹來太多的麻煩。

當日葉少醫看著病怏怏的她,嘆口氣道:“你這是在作踐自己勒?還是以死謝罪?”

她沒有說話,無聲地看著那把竹扇。

為了買竹扇,他們倆起了沖突。

一天之內,他們出了三次狀況……

就算是普通的情侶,沒有時空的錯亂,沒有身份的卑賤,都是不正常的吧?

她確實看過,那些轟轟烈烈的愛情,愛得死去活來,有曾經滄海難為水,有金風玉露,有朝朝暮暮……

但是,就像郭嘉說的,她還是個孩子,活在過去,從父母那裏見識到的愛情的狀態,她只能接受那種愛情的樣子——平凡,平淡,信任,不渝。

他不平凡,他的日子沒有一天是平淡的,不知道愛情是否能不渝,但是他不信任她。

今日她還見到了那位老板的妻子……

但是,他卻那位老板對她的態度,是對她有企圖……

拜托,他自己不是覺得,她蕭玉長得很難看嗎?

幹嘛那個樣子啊?

他拿出那本該死的《五蠹》給她的時候,她就想發火了。

還不讓她吃飯,要念完才能吃……

到了辛評那裏,她做飯回來,辛評看她的眼神,變得太多,然後百般為難她……

她雖然腦子笨,但是也肯定知道,他跟辛評抱怨了她,很可能就是抱怨她不肯念書的事情……

當時念著辛評要離開陽翟,情況特殊,便算了。

結果到了竹器店裏,他就那個死樣子……

虧她前一晚,還特意為他烤了魚餵他——魚肉能緩解壓力,不是嗎?

而且他拉著她走出大街的力道,讓她很冷靜地就想到了決裂。

他們如此不同,在一起,太耗費彼此的精力。

若要讓他滿意,她得完全把自己打碎,按照他的要求重鑄自己。

若要讓她滿意,他得放下自己所有的對她的要求——這也是把他打碎。

如此,何必折磨彼此?

所以她負氣騎著白馬出了城門。

當時,確實要登記。

但是到了她的時候,她有些心慌。‘

因為這匹白馬,應該很多見過的人,都知道是郭嘉的白馬。

她若貿然走了,是不是有偷馬的嫌疑?

結果,她戰戰兢兢地到了那裏,還沒簽到,就看到薛如媯在門口跟她揮手,然後她便走了過去。

那守衛的見是薛家小姐,郭家的夫人認識的人,打扮又是下人,以為牽著白馬,是為那薛如媯辦事,就忽略未登記。

到了郭嘉他們找上門來,他們都只記得那薛如媯,哪裏能記得平凡下人蕭玉勒?

連著那麽顯眼的白馬,也一並給忽略了。

“你從那邊走過來,是去了南街嗎?”薛如媯高傲地問蕭玉,看了眼那白馬,知道是那郭嘉的。

“是。”蕭玉回答道,心裏想著怎麽才能脫身。

“我要去城外的小院一趟,你這白馬,能借我一用嗎?”薛如媯心裏想:我先前是刁難了你跟你那主子,但是起碼,你們得了三年免房租的實惠,不是嗎?今日借個馬,你不能那麽小氣吧?

“夫人,抱歉,我有急用。”蕭玉立刻拒絕了,她也不用擡頭看那薛如媯臉上的表情,便躬身行禮,轉身便上了馬,看了下路,就找了一條最難走的路。

到了河邊,下了水,白馬淌水,上岸,她生起一堆火,讓白馬跟自己把身子烘幹。

再給白馬尋了些草料,心裏作著下面的打算。

玉佩,還沒有還給郭嘉。

待她往前走,找到一個能安身的地方,便自己搭草棚住下來,然後種些她看著眼熟的谷物和蔬菜,弄些野果,能把自己餵飽之餘,再拿去賣,換些錢財來。

也不知多久能周轉開來,但是只要她像個農夫一樣,能有一方住處,一方田地,她就再騎著白馬,回到陽翟,把他的馬和玉佩,都還給他。

想得倒是很美好,但是沒想到剛剛把衣服烘幹,郭嘉跟那要殺她的家夥,就追到了跟前來。

她自然不肯回去,郭嘉讓那家夥回去,到了火堆前,兩人從沈默了一下,都還沒有開口,就聽見一聲流星錘,破空而來,把火堆砸熄了。

按照她的聽力,自然是沒有聽到有人靠近的聲響,但是郭嘉似乎也沒有發現。

難道說,這在海堂客至碰到的兩人,是一早便在這裏埋伏好的嗎?

還是說,他們本來就在這裏,是她跟郭嘉兩人,闖入了他們的地盤?

關於這一點,她還來不及問郭嘉,她便病倒了。

發高燒,然後心裏想到郭嘉,便覺得不能再在小院呆下去了。

所以,她不是在作踐自已,也不是在以死謝罪。

她只是突然病了,又失戀。

“你想怎麽樣啊?”葉少醫見她呆呆的樣子,非常無奈地嘆口氣。

蕭玉呆了一會兒,看著葉少醫,那雙眼眸,無聲地說了她所有的心情。

葉少醫皺了皺沒,開口軟軟地抱怨道:“是不是我不同意幫忙,你就又會像那日在城墻上一樣,想也不想地跳下去?”

蕭玉聞言,也沒有說話,直勾勾地看著葉少醫,沒有反對。

葉少醫苦惱地閉上了雙眼,想了一會兒,然後瞪著那病怏怏的蕭玉說道:“我可以帶你走,也可以暫時,收留你,但是,到了我那裏,都要聽我的,不能像在小院這裏一樣胡來,如果你做不到,就自己走人,同意嗎?”

蕭玉聞言,立刻點頭。

葉少醫見自己完全說中她的要求,心裏不免晦氣,便起身,往外去尋了郭嘉。

蕭玉哪裏知道,當葉少醫開口的瞬間,郭嘉的眼裏,是有殺氣的。

這殺氣讓葉少醫都想往後退。

但是,好在那殺氣很快就消失了,代之是無奈和痛楚。

那郭嘉,把蕭玉這丫頭,放的太重,所以……

哎,可惜,無論多少的深情,對方讀不懂,就無濟於事,不是嗎?

所以葉少醫雖然充當了棒打鴛鴦的棒子,但是卻也充當了媒婆,日日給兩人帶來互相的消息。

但是,兩月過去了,兩人都完全沒有要後悔的舉動……

哎!

真是……

葉少醫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著那兩個讓人操心不完的家夥,一面想:小刑這小子,放的貓倒是厲害,竟然真的把那對男女給嚇到了……

蕭玉睡倉庫,他們都很過意不去。

要不,明日,他委屈自己,跟那個小刑一起睡覺算了,讓蕭玉睡他的床,也少受些苦。

蕭玉想著那日之事,迷迷糊糊地睡了。

郭嘉聽到所有人都安睡了,除了那個被貓嚇得不輕還有些神經質的杜青梅,也便放心了,就靠著蕭玉那屋檐的椽子,調息內息,進入睡眠但是清醒的狀態。

待天微微亮,蕭玉翻身,看了外面的天色開始,郭嘉便如白鶴一樣,從那屋檐下飛了出來,身上的夜行衣,早便脫了下來,藏在腰間。

幾下就躍出了醫館,到了大街上,趁著沒人,裝作早早出門的樣子,往郭圖家走去。

他的動作,十分利落,毫無破綻,甚至,連耳朵聽力非常厲害的小刑都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。

但是,他的背後,卻有兩個人看著他的背影,那倆個人,正是玄武和涼茶公蕭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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